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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, 01, v.45 60-69
从“心之官则思”看孟子“心”论——基于《孟子·钧是人也章》的扩展性研究
基金项目(Foundation):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“新编孟子正义”(22&ZD036); 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青年学术带头人项目“孟子:现实的理想主义者”(21DTR00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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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I: 10.13624/j.cnki.jgupss.2023.01.016
摘要:

《孟子·钧是人也章》以大体、小体区分大人、小人,以具有主动性的心为大体,被动性的耳目为小体。孟子的“心”是生理、经验、先验三位一体的,孟子以大体、小体对举,其所言之心不能仅仅理解为功能系统,孟子之“心”亦是实体性的。当然,此一实体性的心,可以代指人的整个认知系统,但其主智则是“思”。孟子思想中的“思”不能等同于一般的知觉运动、思维,而是从德行主体发出的本源之思,是人的各种思维活动的基始,且是人所有意识活动中的“主动意识”。恰因为“思”从德性主体发出,又以德性主体自身为对象进行回归性活动,孟子的一系列功夫才有了立足点,可以说作为本源意识、主动意识的思,是孟子思想中沟通天人、先验经验、理想现实的枢纽。

Abstract:

KeyWords:
参考文献

(1)[宋]叶适:《习学记言序目》(卷四十四),北京:中华书局,1977年,第652页。

(2)张岱年:《中国哲学大纲》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15年,第366页。

(3)牟宗三:《中国哲学的特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7年,第67页。

(4)杨海文:《孟子心性论的逻辑架构》,《南昌大学学报(人文社会科学版)》,2002年第3期。

(5)陈鼓应:《〈庄子〉内篇的心学(上)--开放的心灵与审美的心境》,《哲学研究》2009年第2期。

(6)此种序号注释,以杨伯峻译注《孟子译注》(北京,中华书局,2010年)为据,下同;个别标点符号根据文意略有校改,兹不一一注明。

(7)周兵博士指出,“在孟子之前,很多典籍中都出现了‘思’字,但是这些典籍中的‘思’字基本上都是指思考、思念或思想,或者作语气助词用,并没有特别的深意”(周兵:《“千古未发之藏”的抉发--王夫之对“心之官则思”的阐释和辨析》,《衡阳师范学院学报》2015年第1期)。需要指出的是,当代学者对孟子“思”的理解,反而消解了孟子的“深意”,这是本文着力辨析的。

(1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王孝鱼点校,北京:中华书局,1975年,第699页。

(2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第701页。

(3)由于本文服务“新编孟子正义”,故特别在意综汇古今各家说法,特此说明。

(4)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》卷十一《告子章句上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3年,第335页。

(5)《论语》多是以“君子……小人……”的对举方式区分不同的人格,《孟子》这里则是从人格主体自身的行动原则出发区分。

(6)此处赵注“小,口腹也。大,心志也”{[清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》十三《孟子注疏·卷第十一下·吿子章句上》(清嘉庆刊本),北京:中华书局,2009年,第5989页。},朱注从赵岐。

(7)[清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》十三《孟子注疏·卷第十一下·吿子章句上》(清嘉庆刊本),第5990页。

(8)[清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》十三《孟子注疏·卷第十一下·吿子章句上》(清嘉庆刊本),第5990页。

(9)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》卷十一《告子章句上》,第335页。

(1)[清]焦循:《孟子正义》卷二十三《告子章句上·十五章》,沈文倬点校,北京:中华书局,1987年,第794页。

(2)张卫红:《朱子“心论”的层面与超越性特质--兼与阳明“心论”比较》,《中国文化》2020年第1期。当然亦可更为细致地分殊,如张立文教授在《中国哲学范畴精粹丛书--心》(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1993年)中举出了“心”的七种论述。

(3)张祥龙教授区分了《孟子》心之六义(张祥龙:《先秦儒家哲学九讲:从〈春秋〉到荀子》,桂林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0年,第215-217页),但在他的描述中,却未纳入“生理之心”这重含义。

(4)转引自乔中哲:《〈孟子〉的“心”:生物性与社会性的和谐》,《济南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2004年第4期。

(5)吴飞:《身心一体与性命论主体的确立》,《中国社会科学》2022年第6期。《先秦汉唐孟学研究》在心为生理器官这一观点上,与吴飞教授持同样立场(周淑萍:《先秦汉唐孟学研究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20年,第102页)。

(1)如梁启超在《儒家哲学》中讲解孟子,就从现代的视角对孟子进行批判。参梁启超:《儒家哲学》第六讲《心体问题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9年。

(2)张祥龙:《先秦儒家哲学九讲:从〈春秋〉到荀子》,第213-214页。

(3)清华简《心是谓中》言:“心,中。处身之中以君之,耳、目、口、肢四者为相。”[李学勤、清华大学出土文献与保护中心: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八)》(上册),上海:中西书局,2018年,第149页。]这就特别强调心居中的意义。

(4)唐君毅:《中国哲学原论·导论篇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5年,第79页。

(5)孙伟:《从“智心”到“诚心”--荀子心论思想新探》,《哲学动态》2017年第11期。

(6)唐君毅:《中国哲学原论·导论篇》,第79页。

(7)王楷教授指出:这里的“大体”“小体”不是在物理(形体)的意义上说的,易言之,“大”“小”并非一般的描述性语言,其中包含着深切的价值意蕴。并且,这里的“耳目之官不思”也并非在一般的耳能听、目能视之官能意义而言的,而着重在耳好音、目好色之自然倾向(natural inclination)义,故而孟子在此下一“蔽”字。以“耳目之官”为参照,“心之官”的主体义也就自然而然地凸显出来了。在孟子,“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”,这里的“得”与“不得”是就心(之官)的思虑、判断是否合于道德价值而言的(王楷:《天生人成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18年,第43页)。王楷教授这里特别强调大体、小体的倾向义以及背后的价值指向,特别值得注意。

(1)杨伯峻:《孟子译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8年,第270页;金良年:《孟子译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4年,第246、247页。

(2)如唐娜认为,“孟子在这里所讲的‘思’,不仅仅指认知、思维,而是涵括了‘心’所有的活动。其实中国古代‘思’字也不仅指知性思维活动,‘思’也有思念、思恋义,因此亦指情、意活动”(唐娜:《主体与本体的合一--孟子“尽心”说新诠》,《武汉大学学报(人文科学版)》2008年第4期)。《中国哲学通史·宋元卷》亦以为,“孟子论心,就形式而言,‘心之官则思’,指知觉、思虑、情感、意志等活动,就内容言,指道德良心,即仁义礼知之心”(田文军、文碧芳等:《中国哲学通史·宋元卷》,南京:江苏人民出版社,2021年,第607页)。这些显然扩大了孟子“思”的指称范围。《先秦汉唐孟学研究》虽然强调心的实体性,但在讲“思”时,亦将喜、怒、忧、怨等思想感情纳入“思”(周淑萍:《先秦汉唐孟学研究》,第102页)。

(3)焦循此一问题当顺戴震而来,戴震《孟子字义疏证》就讲“心能知觉”([清]戴震:《孟子字义疏证·绪言卷上》,何文光整理,北京:中华书局,1982年,第93页)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则讲“凡血气之属,皆有精爽”([清]戴震:《孟子字义疏证·卷上·理》,何文光整理,第5页),即有从“知觉”的角度理解“思”的倾向,但戴震还是试图将“思”单独归于心而区别耳目的功能。

(4)[清]阮元校刻:《十三经注疏》十三《孟子注疏·卷第十一下·吿子章句上》(清嘉庆刊本),第5990页。

(5)赵岐在解释孟子时多有汉代气论背景,参周淑萍:《先秦汉唐孟学研究》,第402页。

(6)《管子》讲“心也者,智之舍也”(《管子·心术》),特别强调心与智虑思辨的关系。

(7)匡钊:《心灵与魂魄--古希腊哲学与中国先秦观念的形而上学共性》,《文史哲》2017年第5期。

(8)[清]戴震:《孟子字义疏证·卷上·理》,何文光整理,第5页。

(1)熊十力:《十力语要》卷一《答韩生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8年,第18页。

(2)这样就可能带来解释上的其他困难,如心是功能系统,而非器官。

(3)参《朱子语类》卷三《鬼神》对魂魄的讨论。

(4)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卷十一告子章句上》,第335页。

(5)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孟子集注卷十一告子章句上》,第335页。

(6)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·中庸章句·序》,[清]吕留良手批,俞国林编,北京:中华书局,2015年,第777页。

(7)梁磊博士指出:这里的关键是对“思”的理解,孟子称之为“心”的机能,而“心”正是指“本心”;所谓“思”并不是指“思考”,也不是指“反思”,而是“自觉”,可以将其比喻为“价值之光”(梁磊:《道德在人性中本有根基--重读〈孟子〉》,《文化产业》2022年第9期)。他特别突出“本心”与“思”的关系,但我们也要看到在心与知觉之间的复杂性关系,以及在注释者那里展现出的张力。

(8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王孝鱼点校,第699页。

(9)周兵:《“千古未发之藏”的抉发--王夫之对“心之官则思”的阐释和辨析》。

(10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王孝鱼点校,第700页。

(1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王孝鱼点校,第700页。

(2)现代解释者亦有从思与知觉的差异强调人禽之辨的倾向。参乔中哲:《〈孟子〉的“心”:生物性与社会性的和谐》。

(3)[明]刘宗周、吴光:《刘宗周全集》,钟彩钧审校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251页。

(4)[明]黄宗羲:《明儒学案》卷二十《江右王门学案五·太常王塘南先生时槐·论学书》,洪波校点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512页。

(5)如蒙文通讲:“思诚,是要刻刻提撕”(蒙文通、蒙默:《蒙文通全集·儒学甄微·性理学言·理学札记·二》,成都:巴蜀书社,2015年,第395页),也是从这一角度出发。

(6)[明]刘宗周、吴光:《刘宗周全集》,钟彩钧审校,第251页。

(7)林同奇:《孟子之心与性:史华兹与牟宗三的虚拟对话》,《中国哲学史》2003年第1期。

(8)李明辉:《儒家与康德》,台北:联经出版事业公司,1990年,第68页。

(1)刘伟:《心的两面:论孟子的心灵观念》,《中山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2020年第3期。

(2)牟宗三:《牟宗三先生全集·圆善论》,台北:联经出版事业有限公司,2003年,第49页。

(3)徐复观:《中国人性论史(先秦篇)》,上海:上海三联书店,2001年,第150-151页。

(4)邓志伟:《孟子的同心观》,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编:《中国哲学社会科学:自主创新--上海市社会科学界第十届学术年会文集(2012年度)青年学者文集》,第219页。

(5)王玉彬博士亦指出:孟子之“思”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思考与思维,而有其天赋的根源与价值的取向。孟子说:“诚者,天之道也;思诚者,人之道也。”(王玉彬:《“良心”与“虚心”--孟子、庄子心论之比较》,《中州学刊》2012年第4期。)

(6)王亚云博士特别注重以“本源性的思”解释“思”,参王亚云:《恻隐之心:仁爱情感的本源意义--〈孟子〉“人性善”的本源》,《北方文学》2017年第5期。相较于他的论述,本文区分经验主体与德性主体,本源之思在孟子这里是先于经验主体,而不与德性主体分离。

(1)牟宗三:《心体与性体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9年,第290页。

(2)[宋]黎靖德:《朱子语类》卷第五十九《孟子九·告子上·公都子问钧是人也章》,王星贤点校,北京:中华书局,1986年,第1415页。

(3)[宋]黎靖德:《朱子语类》卷第五十九《孟子九·告子上·公都子问钧是人也章》,王星贤点校,第1415页。

(4)有学者将思解释为保持、操存、不失去(王祎:《〈礼记·乐记〉之“心”与〈孟子〉之“心”》,《中南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2010年第6期),其实是强调了思的工夫层面,而没有注意到保持的前提在思的自我回归。

(5)[清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《孟子·吿子上篇·二六》,王孝鱼点校,第700-701页。

(6)杨海文:《孟子心性论的逻辑架构》。

基本信息:

DOI:10.13624/j.cnki.jgupss.2023.01.016

中图分类号:B222.5

引用信息:

[1]赵金刚.从“心之官则思”看孟子“心”论——基于《孟子·钧是人也章》的扩展性研究[J].广西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,2023,45(01):60-69.DOI:10.13624/j.cnki.jgupss.2023.01.016.

基金信息:

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“新编孟子正义”(22&ZD036); 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青年学术带头人项目“孟子:现实的理想主义者”(21DTR001)

发布时间:

2023-01-10

出版时间:

2023-01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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